長崎五島教堂與世界遺產之旅
- 工直
- 7月26日
- 讀畢需時 15 分鐘
已更新：7月27日
身為自由接案者但超級不自由的攝影師Lucien因為工作已準備啟程回台灣,繼續被歷史絲線和神安排的我不回台灣,繼續前往電影沉默的另一個重要場景…五島Goto.
我一早就從長崎港搭九州商船前往五島,準備解鎖五島!
捧遊們請筆記起來~如果是網路訂票的,不要傻傻的以為只要把QR code的票卷列印出來就好,殊不知原來還要去櫃檯換成實體票(為什麼不說明清楚呢?),還好遇到一個人很好的修女,還主動地要帶我去換票,好人一生平安.
事實證明,當初我一定腦袋有洞!早早九點多就到達了五島列島的福江島,民宿寄放完行李,琢磨著可以去哪裡.翻著民宿提供的景點資料,發現...誒~這裡的景點大部分星期一都公休,那我今天是!!!????
最後選了一個平常會跳過的景點---五島觀光歷史資料館(有禮貌嗎我?).
意外的~這個歷史資料館沒有很無聊,而且票價包含一個半小時的影片,把五島春夏秋冬的狀態跟活動用一個小學轉學生跟當地小學生的互動串聯在一起.
裡面一直提到一個Baramon風箏,似乎是當地的一個特色產物,用14條竹條編成骨架風箏的頂部裝有藤條或吸管製成的箝弦,當飛上高空時,會發出“嗚~~~“的聲音.
再細查一下才知道ばらもん源自五島當地的方言ばらか,意思是很有活力,狂野或強壯;風箏上半部畫有怒目圓瞪的災禍之鬼;中段畫有武士頭盔的背面,象徵著武士無畏地正面對抗邪惡與疾病.
當地人習慣在男嬰出生後的第一個端午節,由父親或祖父送給孩子作為禮物,祈求孩童平安,健康,勇敢地長大,類似五島版的鯉魚旗.
五島觀光歷史資料館也再次複習了一遍潛伏期基督徒的歷史,看到監獄殉教遺址的介紹時,忍不住鼻頭一酸.
當時拒絕守廟的登記,等於直接承認自己是基督徒的身份,1868年的”五島崩潰”大迫害中,久賀島上有200多人被塞進一個只有6坪的臨時監獄房,最後有42個人慘烈殉道.
水之浦的監獄遺址是,1868年聖誕節前夕,官員突然突襲了水浦鎮會計的住所,那時候他們正準備舉行聖誕節祈禱,然後這間房子馬上被當作臨時監獄,超過60個人遭到酷刑.
這邊也不斷地展示出當時基督徒受刑樣貌的圖,就是...電影沈默所拍出來的那個樣子.
每次看到這些描述或是圖片,總不自覺的跟電影沈默裡面的畫面做連結,然後一次又一次的心裡受到衝擊,鼻子酸了,眼眶紅了...
只要為了鞏固勢力,什麼東西都可以成為威脅,什麼樣的東西都可以被禁止,更可以光明正大的施虐,從古到今,沒有改變!
懷著這份歷史帶來的沉重與隱隱的擔憂,在五島的五島時光民宿度過了一夜.
隔天一早醒來,迎接我的是五島純淨的陽光,而這趟旅程最溫暖的相遇,也就在這個早晨悄悄發生了......
這趟旅程除了軍艦島另一個讓我心心念念的就是今天的五島教堂巡禮.
都到長崎了,都知道這段禁教歷史了,也看過電影了,那就再走進去一點,親自踏上這裡,親眼看看這些地方.
島女子Lois是位嫁到五島的台灣女生(為愛走天涯,超有勇氣),在這邊經營民宿,也有做教堂巡禮的導覽.
確定要踏上這時,就預約了島女子的導覽;溝通的過程當中,他很貼心的建議下午可以參加觀光協會的跳島導覽,一次把久賀島跟奈留島的世界文化遺產走完.
於是早上跟著Lois走訪五島右上邊較遠的部分,下午參加觀光協會的導覽.
一早看到Lois,我心裡小小驚嘆:哇~好瘦小的一個女生啊~可他身上感受到很強的生命力(就是很活潑呀~).
Lois也是個基督徒,在行程一開始前,抽一張小卡,看看耶穌老爸要跟我說說什麼訊息;看完短籤,我紅了眼眶,心想:是的,耶穌老爸你都知道!所有的一切.
第一站來到了水之浦教會,他是以白亞的貴婦人的形象去建造,這也是福江島唯一一個有苦路的教堂.
當結束了一天的教堂巡禮後,再回頭來看,嗯~水之浦教會的確是形態優雅.
教堂是鐵川與助設計建造,他一生都是佛教徒,但超會蓋教堂,由他建造的教堂裡,目前已有四座是世界文化遺產.
因為他真的太會蓋,終於還是有人忍不住問他:你要不要受洗成基督徒?
他以家裡都是佛教徒回絕了,而他死後的墓,外面圍了一圈佛教徒的墓,把它包圍起來,似乎在告訴大家:他是佛教徒,休想搶走他(當下聽到覺得很好笑,但再細想,卻漸漸湧起淡淡的哀傷,好的~我又emo了).
Lois也分享了一個小知識:通常在五島的教會前都會種植鐵樹,因為以前生活困苦,沒有什麼神聖的信物可以讓信徒帶回家,於是就把鐵樹葉柄削成羽毛的形狀,讓信徒帶回去.
魚津ヶ崎公園也是一個遠到靠北的地方(開車大概快要半小時),Lois導覽有一個特色,就是會先帶你把遠的地方都去完,剩下近的景點就可以自己走訪,真的覺得很貼心誒!!!!
五島不是大家想像中的無聊,相反的,這裡的歷史底蘊非常豐富,除了禁教那段時期的黑暗哀傷歷史外,這裡也是日本遣唐使的最後一站,五島這邊還有一個遣唐使船型展望台(對不起~看著google map的照片我笑了!).
這裡的海景一絕,可惜Lucien回台灣了,不然以他那種”正常人無法理解的攝影師獨特視角”,不僅他自己會拍得很開心,應該還會出很多大片吧!
在移動中,Lois問我我怎麼會知道五島,甚至想來這裡?
我誠實地說,在亞洲這的旅行,基本上我都不帶腦不做功課,都是到了當地才知道有什麼;五島是上次來長崎的時候,在Information拿資料的時候知道的,當時時間不夠來這,結果回去就遇上了Netflix推播電影沈默.
一聽到這,Lois笑了,我也笑了(我自己也覺得很扯~哪有這麼巧),但看完電影後,就加深我一定要來五島的念頭---於是我就來了.
在路途上,我們也彼此分享自己跟耶穌的經歷,這大概就是旅人間的默契吧!
聊著聊著,Lois決定加碼帶我去一個他很喜歡,但平常可能大家不會把它列進去走訪地點裡的教堂---宮原教會.
要建教會前,當地的聚落第一件事就是先看有沒有水源,有的話再依著水源建教會.
這是一間非常簡樸的教堂,外表毫不起眼,因為當時隱蔽基督徒們害怕會再遭受一次禁教的殘酷迫害,於是特地找了一個民房住家,把他隱藏,再低調變成教會.
現在這個教會仍有在使用,並且看得出來信徒們用自己的方式跟力量去維護他.
看著這棟樸素的建築,心裡的激動逐漸翻湧......
當時他們從上五島一路逃到這,然後再逃進與世隔絕的山裡,想盡辦法在極端環境下活下來,並且堅定著信仰.
當漫長的兩百多年禁教終於解禁後,他們歷經了這麼多的折磨,但仍想盡辦法,一點一滴湊出資金,僅僅只是想要蓋一個屬於自己聚落的小教會,只因那一句最單純的心願”我們想要有個教會來敬拜神”,一想到這,我就快哭了.
接著來到這座面向蔚藍大海,靜靜佇立在岸邊的哥德式紅磚教堂---堂崎教堂;這是個解除禁教令之後,在五島群島最初興建的教堂.
現場看著他美麗復古的紅磚外牆,再走進去看到裡面那種神聖莊嚴的天花板結構,以及在陽光下透著光的彩繪玻璃,真的會讓人很難想像,這是在當年那個經歷過漫長黑暗禁教,大家生活都極度困苦的年代,信徒們是如何傾盡所有,用盡血汗才蓋出來的奇蹟.
在如此優雅美麗的外表下,他同時也是為了紀念那些在嚴酷迫害中,死在五島這片土地上的殉道者而建造的.
教堂外面有一個年輕人掛在十字架上的雕塑,也是一個令人心碎的故事......
這位19歲的青年,當年為了保護他的老師,自願站出來承擔,自願出去被處決.
他的父母傷心又心疼這位人生才準備要開始的兒子,但他對他的父母說:我是要去那美好的天國,請不要為我傷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到底要紅幾次眼睛啦!!!!!!!!
走出堂崎教堂,Lois補充說:信徒為了生存假裝佛教徒,雙手合掌拜佛時,他們會把大拇指交叉,再手轉個方向對著自己,這個大拇指交叉並轉向的手勢變成了一個十字架,雖然是佛教雙手合掌,但他們實際敬拜的是基督是十字架.
Lois接著分享,當時的信徒為了保護聖物,每年會輪流給某一戶人家保管;而且這區域的人相互不知道這一年到底是誰在保管,目的是為了保護彼此---如果有人不幸被抓的話,就沒有人可以供出聖物在哪裡.
另外,教會間也有很多代號,好讓外人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講什麼.
在禁教時期,信徒會用貝殼,或是聖母觀音像,或者是他們自己弄的聖物來做敬拜.
聽到這一趴,我滿頭問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有點疑惑,我們通常不是說信仰不具象嗎?但這樣不就是具象了?
Lois說,當時的他們很單純,很純樸,那時候只是想著”能有個東西可以看著,然後祈禱”.
後來想想,也是誒~那時候神職人員全都被趕回歐洲了,在沒有任何人教導,牧養的情況下,他們在這個島上,竟然還能這樣一代代地把信仰堅守下來;光是這份心意,就已經實屬不易.
是我真的太嚴格……我的鍋!我跪!!!
Lois似乎感受到我將電影沈默的故事場景與五島不斷地做連結,再度加碼來去當初他們登陸的地方---六方!!!(啊啊啊~Lois 我好愛你啊!)
我的天,說這裡是我當日最震撼,在我心中漣漪最大的地方,一點也不為過!
就是這裡!當年第一批潛伏基督徒為了活命,冒死划船渡海登陸的地方!
就是這裡!一切的開始~
當年他們一上岸,就只能往山裡逃,要逃避官兵的捕捉,要當地人的識別(為獎賞去報官),還要躲山中野獸(山豬,蛇...等等),然後還要想盡辦法活下來...
再次回想一路走來的地方,搭配 Lois 的地理指導說明,心裡不斷地驚呼:我的天!怎麼辦到的?
如果不是強大的信念,堅定的信仰,無敵的意志,到底怎麼辦到的!?
“今天換成我,我辦得到嗎?”,這問題當日問自己無數次,但沒有一次我能信心滿滿的回答:辦得到!
只能數次不斷地深呼吸,或倒吸一口氣,接著,紅了眼眶,好...軟弱!
中午在福江港去跟觀光協會報到後,就開始了下午跳島的行程.
福江島一天有六班前往奈留島,我們搭的是慢船,反正不趕也無事,就慢慢飄慢慢晃.
航行期間我們彼此分享跟聊了很多,Lois有段話讓我非常心有戚戚焉,也很贊同:
這個島會自己挑要來的人
來這要先把心交出來,跟島跟自然相處
真的講的太棒了!
是的!光是長崎,就不是大部分人來日本旅行的首選;來到了長崎也不見得會再往五島走,這個島,透過一層層的篩選,篩出真的會來到這裡的人.
因為是海島,這邊的天氣說變就變,班機說停飛就停飛;他不是你在都市裡可以掌控一切的狀況.
他不可控,但是當你願意把心交出來的時候,順應自然取而代之的是悠然與自在,像我們一樣~~~~(硬要誇一下).
也還是忍不住好奇,問了Lois為什麼這邊的教會裡面都不能拍照呢?像是國外的教堂大部分都沒有禁止拍照啊?
Lois解釋說,這邊的教會都是由一個區域掌管,像長崎這邊的教會,他們觀念更為保守;另外也覺得教會是個很神聖的地方,是祈禱的地方,不是觀光地點,所以不給予拍照(但是現在不就是觀光景點?)
拍照要申請才可以,但過程跟手續非常麻煩(完全可以想像),所以我直接放棄,根本沒想過申請這件事,我們...就把這些教堂記在腦海吧.
觀光協會的安排其實很有巧思,先是一路衝到此行最遠的奈留島,再往回走去久賀島,最後回到福江島.
第一站先來到奈留到世界文化遺產導覽中心,裡面展出了江上天主教堂的柱子和裝飾的完整模型,信徒的祈禱書和日記,聖母瑪利亞雕像以及用作宗教用品的鮑魚殼和宗教迫害時期的宗教物品(除柱子模型外,其他禁止拍照).
也介紹了之前Lois提到的”密語代號”:
帳方:書籍或曆法的管理者,負責保管秘密的"日繰帳(天主教的教會曆法)”,在沒有神父的日子裡,由他來推算復活節,聖誕節等重要節日在舊曆中的正確日期,並負責秘密通知所有信徒,還負責主持地下宗教儀式,背誦拉丁語祈禱文,其職位在地下時期通常是極為神聖且世襲的.
水方:執行洗禮之人,在沒有神父的時代,水方就代替神父為村裡剛出生的嬰兒或臨終的信徒主持洗禮儀式,負責保管洗禮用的聖水與"御水帳(洗禮名冊)”.
宿老:村落中有威望的長者或負責打聽消息的人,負責擔任帳方與水方的副手,主要處理行政總務,信徒間的秘密聯絡,以及最重要的”安全防衛”,像是在秘密舉行地下彌撒時負責在村口把風,打聽官府是否有派人來搜查基督徒(宗門改)的消息,以及在信徒不幸去世時,協助處理融合佛教外衣與天主教靈魂的秘密葬禮.
觀光協會的導遊也會在此處利用年代表,向大家介紹整個基督教在日本如何落地,發展然後禁教的過程.
捧油們~來到這裡,請好好的看這些模型跟聽導覽,之後你就會知道為什麼要先帶你來這裡了.
江上天主堂,以聖母瑪莉亞的衣裙為教堂外型做聯想而建成,然後他就真的是在山裡面誒,被樹遮擋,完美隱身.
自己腦補了一下,覺得信徒難免都會有PTSD,畢竟以前遭受的逼迫非比尋常,把教堂建在山裡隱藏,也是一種防範未然吧.
江上天主堂一樣是鐵川與助設計建造,這邊真的是各種厲害!
當時材料缺乏,他就在木材上上漆,然後再用梳子劃過去,利用手繪的方式做木紋,教堂內部的每一根木頭,都是這樣的技法;也因為怕潮,還把教堂架高,這在西式教堂很少見,通常是在神社比較常見.
又因這邊常常有颱風,教堂上面如果有十字架,很容易會被吹壞吹走,於是大師他換個方式,在教堂後方的木牆上方,做了一個精十字架透雕用來鏤空剪影,當陽光照射進去時,光線會穿過這個鏤空設計,在教堂後方的牆面或陰影處投射出一個清晰的”十字架光影”.
還不只這樣,在下方是一個是一個圓弧曲線的收邊,在光影效果下,就像十字架下面有一個翅膀.
到底腦袋是什麼做的!?可以想出這些?然後還是一個佛教徒設計的!?抱歉,這外掛跟邏輯我不懂!
這邊的居民,希望教會也是漂漂亮亮亮亮的,但是又沒有多的錢可以做彩繪玻璃,於是他們想出了自己手繪玻璃這方法,來為玻璃妝點色彩.
又因小孩實在容易手賤,常常會去摸玻璃,於是玻璃下方的彩繪都模糊掉,有些甚至不見了,所以江上天主堂的木頭跟玻璃,通通~~~~不!準!摸!
這就是為什麼在去江上天主堂之前,要先去奈留島世界遺產導覽中心,看模型跟聽介紹,因為---現場根本不能觸摸啊!
來囉~又要搭船囉!這次的交通工具叫做”海上計程車”,酷吧!
這也是觀光協會很有巧思的地方---利用海上計程車直接把你載到舊五輪教會那裡,然後安排你親自走一段當時教徒藏匿時走的山路,讓你體驗一下當年的艱辛狀況;最後完全不走回頭路,直接在另一端的港口搭船回福江島.
舊五輪教會已經不使用了(所以可以拍照了),並且在旁邊蓋了一個新五輪教會,現在當地的信徒都在那聚會敬拜.
舊五輪教會也是歷經一番曲折才在久賀島這邊.
最初建造是在1881年在久賀島對岸的”濱脇”地區集資建造,當時稱為濱脇教會.
1931年,濱脇地區想要把教堂改建成鋼筋混凝土的現代化教堂;而另一邊,面對著大海的久賀島五輪地區,雖然很想要一個教會,但資金極度缺乏;於是,當地的信徒們便將這座舊的木造教堂拆卸,利用木筏,大老遠地直接走海路海運到五輪地區重新組裝,之後才正式更名為五輪教堂.
在新五輪教會建立後,一開始也是要把這座木造教會給拆掉,但是不行啊!!!!這麼重要的歷史資產,怎麼可以拆呢,於是留了下來,誒~結果留著留著,就留成了世界文化遺產.
Lois的朋友在這邊看管五輪教會,每次看到Lois來訪都非常開心.
而久賀島比奈留島人口更少!
奈留島還有餐廳,雜貨店,全島還有紅綠燈跟隧道各一,雖然紅綠燈永遠都是綠燈,因為當初是為了小學所建,怕他們過馬路的時候危險,但因為廢校了,所以這紅綠燈永遠綠燈(沒有人按他).
好的~離題了!總之~久賀島這裡三小都沒有,居民都是固定去福江島去購買物資.
這邊也只有國小跟國中,全島加起來11人!(什麼概念!?).
幼稚園呢~要”每天”坐船去福江島上課,是的!你沒有看錯,是”每天”,完全是把船當公車搭的概念.
那個對話大概是:你都怎麼上學?我都搭船上學!(好荒謬).
Lois說,他的這位朋友曾經感受到台灣朋友的熱情,所以每當看到有台灣人來,他都會想辦法生一些東西給台灣旅客帶回去.
那位朋友很可愛,給了我兩顆山茶花的種子,然後靦腆又不好意思說:誒~這個好像不能帶回台灣(可愛到我笑了).
五島有許多品種的山茶花,據說有一百多種,但是身為對花無感的死直女,我覺得都長一樣(再度沒禮貌).
哎呀~難怪Lois的朋友拿山茶花種子送我!在這邊,他們會把山茶花拿來煉成許多保養品.
像是日本洗髮精品牌Tsubaki就是有用五島的山茶花做基底(好開心得到一個冷知識).
結束五輪教會的走訪後,我們開始走一段當時教徒藏匿時的路,路的盡頭,計程車已經在那裡等著我們了.
哇靠!難怪Lois一直很推薦參加這個行程,因為這一段山路實在是有夠可怕!路窄到不行,一不小心,就是直接掉下山崖誒!!!!!!
司機大哥!厲害!技術真好~~
在前往下個點的路上,觀光協會的導遊會沿路介紹相關的景點,其中一個令我印象深刻的是……鳥小島!
他是日本有人居住的最小島嶼,目前島上竟然只有三個家庭,人數還會因為季節而產生變化(!?),久賀島的人口就已經夠讓我驚訝了,沒想到還有更極致的.
這些人為什麼會願意住在這樣的地方?腦袋被都市浸染的我,當下沒有答案…
也許比起都市的方便,能這樣與自然生活在一起,才是更貼近他們的心之所向吧!
最後來到最沈重的點---牢屋窄殉教紀念聖堂,也就是昨天在歷史資料館看到的那個慘烈歷史的實地現場.
Lois補充了更多細節,因為當時空間實在太過狹窄,所以當時第一個死的人,不是因為受刑…是在密不透風的人堆中吸不到空氣的人,再來是小孩,然後是老人.
其實當時在牢屋裡是39個人殉教,好不容易熬到出去後,又有3個人因為身體太過虛弱而過世.
聖堂外頭有個信仰之碑,刻著每一個殉道人的名字,年齡及死因;有8歲,有50幾歲,有...1歲......
有一個過世的原因是,肚子長寄生蟲.
在那個現場,完全可以理解為什麼是這個死因.
200個人關在6坪大的空間,一天只給你上一次廁所,剩下的時間怎麼辦?那環境可想而知.
當時管理這些囚犯的人,也是當地人,看這自己認識的人或鄰居被關著也於心不忍,於是在放風的時候,都會故意讓他們有機會逃跑.
但最後這些人都還是自己乖乖回去,因為...他們自己的家人都還在那裡...真的...很令人心酸.
然後每天還有人跟你說:要不要棄教?只要棄教就可以到對面的極樂世界窩(對面是佛教徒的聚落,有種植水稻,那邊可是~有吃有住,天堂無誤!?)
活下去已是奢侈,對面的佛教徒聚落,種植的水稻所映在你腦海的是一碗碗熱騰騰的白飯,這樣心理與靈魂考驗,超級煎熬痛苦.
明明只要低頭,棄教,你就能走入那個”極樂世界”,你不受苦也不再挨餓.
但他們沒有!他們選擇留下來,選擇在這6坪的窄房受盡折磨,死死不肯放開放棄信仰.
走出牢屋窄殉教紀念聖堂時,我又再次問了自己:你辦得到嗎?
海風徐徐地吹過,而我,仍舊沒有答案…
回到福江島後,Lois問起:早上看你抽小卡看完後似乎有些情緒上來,是神在跟你說話嗎?
我點頭笑著說是,並簡短地跟Lois分享,Lois聽完後,很可愛地說:感覺這些話也是在對我說,是神要透過你來跟我說話嗎?
我笑笑地說:嗯~搞不好是窩!神不會安排沒有意義的相遇的.
感謝神,透過這一天的走訪,更加地知道這些信徒信仰的艱辛,持守的不易;也謝謝透過這次Lois的走導,幫助我更深入的了解這些教會與過往歷史.
直到現在,這段仍是我回味至今,覺得此趟最美的相遇與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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